中国不仅有哲学,而且中国哲学自有其特点与长处。

在这个时期,易学的发展呈现出一种趋势,即对《周易》的理解不局限于文本,而是要直契易道本身,正如程颢所言:易是个甚,易又不只是这部书,是易之道也。这一论断开启了中国学界对《周易》象思维研究的进程,迄今为止,学界取得了一系列的研究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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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李道平:《周易集解纂疏》,中华书局,1994年,第39页。与此同时,在汉代的象数体系中,这些新建的逻辑框架之间不能相互融通,甚至存在着互相矛盾的情况,这极大的阻碍了人们去体悟《周易》所表达的义理精蕴。但到了休谟那里,这种依据的确定性和可靠性被推翻,在休谟看来这些观念无不依赖于人的习惯和常识,仍然是经验的推断和总结。【24】而清代易学的主要工作则是梳理和整合,由对宋易的反思引起了汉易之学的兴起,其关注焦点在于汉宋注易方法之争上。在这套理论体系当中,他们主要通过赋予《周易》的象数体系以更为丰富的含义,将《周易》的卦爻结构、次序与宇宙自然的变化相结合,以象数结构去言说天地变化、四时交替。

王弼在注解《周易》时就已经意识到,要更好的阐述《周易》中的圣人之意,首先就要对汉代易学中多元化的逻辑框架进行反思,对象与意之间的逻辑关系进行重新梳理。三、大象无形:易象的超越性内涵汉魏之际,战乱频繁,社会分崩离析,为大一统服务的经学不再适应当时社会的需求,神秘的天人之学亦逐渐走向没落。系辞焉而命之,动在其中矣。

然而形而上者、形而下者都是由‘生生而生成的。但到了《易传》,生的涵义宇宙论化了:不仅指草木之生,而且指万物之生。李承贵教授对生生观念本身的正面研究,即前面所引的他的概括,生生也属于形而上的层级,是讲的万物发生的根源 ,犹如李尚信教授所说的万物的开端这个推论若成立,则道家谈论终始的循环,就仍然延续着周人在功利成败上的政治追求。

 与类思维、关联思维一样,作为早期古人理性看待世界的方式,道家的循环思维模式却长期以来受到曲解与贬低,无论其定义抑或理论定性都亟待澄清。而《立政》所谓三月一复,六月一计,十二月一著的循环周期,正是一种战国时期的上计制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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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人惊奇的是,这套天曲日术并非空洞理论,而是有复杂精细的实际操作内容。应该说,无为涉及的范围相对宽泛,它可以包括内部的统治,当然也就涵盖了后来黄老道家所谈的文与德的手段,但也运用于外部的权力博弈,如所谓以无事取天下(《五十七章》)等等。然而,老子慎终如始与周人慎始敬终的本质内涵却截然相反。西周的颓势,恐怕不仅是昏君的个人因素所致,而且与这种终始两头抓的统治方式莫不有关。

它的循环内核及以上三特征,尤其与战国秦汉间兴起的上计制度密切相关16。一方面,谷能生人,能杀人,其贵贱直接影响到民生与国力。而知常者必会效法天道的一作一静尤其是静,由此导出无为。君主所要做的,只是根据上报而宰以刑德、颁布政令,以及中(审)正,即对官僚体系循名责实,禁诛不奉公执法之人,这就相当于天道循环中的作。

实际上,天曲日术所要达到的上享其福禄的无为之治,背后有一个君逸臣劳的观念在支撑,而绝非要君臣皆无为。不过,这只是形式刻画,而要从文本来验证我们的推论,须从两方面问题入手:第一,此三特征是否能对应到道家文献里的具体术语?第二,从慎始敬终的直线模式到终而复始的循环模式,在《老子》那里是怎样过渡的?对于第一个问题,我们首先会注意到天道之循环是道家那里最理想的形态,对之进行考察无疑是最优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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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此,既确保治满而不溢,绾大而不芒的有效治理,又达到上享其福禄,而百事理的无为之治(俱见《鹖冠子·王鈇》)。那么要进一步探究其政治考量,仍不能离开循环三特征的框架。

而道家认为,投入与回报不可能一直成正比。从《黄帝四经》里大量殃亡乱戮等字眼来看,黄老道家对政治风险的担忧防范,仍然延续着《老子》乃至整个早期中国对长久统治的诉求。4本文所引《老子》原文,以楼宇烈《老子道德经注校释》(北京:中华书局,2008)本为准。世人只知道A恒优于非A而执着于A(人之迷),却不知A与非A的循环不可抗拒而终陷非A。参见[英]葛瑞汉:《论道者:中国古代哲学论辩》,北京: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,2003:259-269。在《论约》里,天道以一生一杀的恒常法式终而复始、循环不息,这也是执道者得以没身不殆的必经之路。

至此,我们就以终始为逻辑起点,给出了早期道家循环模式的完整特征。在此意义上,道家看到终、始闭合为一,事物如此循环发展。

基于此,他提出一套洞察天气阴阳征兆以预报谷物丰歉的办法。综上可见,早期道家的循环模式及其密切相关的政治主张——无为、刑德、形名,在古代中国由封建天下走向专制帝国的嬗变之际,实际上具有积极的理论建构作用,甚至可以说对历史起到了重要推动作用。

冯友兰:《中国哲学史新编》第二册,载《三松堂全集》第八卷,郑州:河南人民出版社,2001:282。如曲则全,枉则直,窪则盈,弊则新,少则得,多则惑(《二十二章》)。

较之祸福、刑德的循环,七十二日上下一循环的天曲日术无疑带着最浓的人造利维坦之色彩。只有到了黄老道家那里,刑德才被严格置于天道循环的框架中讨论,并刻意突出二文一武(《经法·四度》)来纠偏周人的刚克。天道环[周],于人反为之客。极阳与极阴,即重刑与重德,都是静作失时,即《姓争》所谓争不衰,时静不静,国家不定。

那么当祸福循环又一次出现转化的时候,你就不会因投入太多而出现甚爱必大费,多藏必厚亡(《四十四章》)的惨重损失。假设这两种情况的路程一样长时,由于位移ac位移ab,则在此意义上(2)节制性成立,也就意味着将投入控制在c的限度内,才是最有利的选择。

可惜他仅从反的角度考察,未充分展现此种无为策略复杂的功利成败诉求。可见,老子对无为的推崇,正是基于这种长期博弈中对功利成败的预测5。

如《五十八章》谓:祸兮福之所倚,福兮祸之所伏。这里也能看到周期性特征。

《姓争》篇里,力黑提出治理百姓的对策之一,在于刑德:天地已成,黔首乃生。反过来,不察谷物贵贱循环的吴国恰恰在这一点上吃了亏。故春生之,夏长之,秋成而杀之,冬受而藏之。限于篇幅,这一点不在本文论列,有兴趣的读者,参见卢育三:《一个始终合一的圆圈:老子哲学的逻辑结构》,《天津社会科学》,1983(3)。

参见[日]高木智见:《先秦社会与思想:试论中国文化的核心》,何晓毅译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2011。这里我们先稍作逻辑演绎。

而这些,早在其理论雏形天曲日术的循环模式中,就已经得到黄老道家的理论论证了。站在底层民众的角度,可以看到天曲日术上下循环周期的必然性体现在:一旦民众立功或犯法,事情会像日月一出一入的真实无妄一般,必然上升至君主那里而后得到降下来的相应赏罚。

(《经法·论约》)《鹖冠子》还以诚信进一步阐发循环周期的必然规律:日诚出诚入,……月信死信生,终则有始,……四时当名,代而不干,故莫弗以为必然。其明者以为法,而微道是行。